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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打压蚂蚁集团?这或许才是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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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制裁蚂蚁集团,意味着美国金融界失去了参与正在蓬勃发展的中国互联网金融的先机。

▲图片来源:新京报网

文 | 关不羽

10月15日,有媒体报道,据两位知情人士称,美国国务院已向白宫提交建议,将阿里巴巴旗下的蚂蚁集团列入交易黑名单。此外,该报道称,尚不清楚美方何时决定是否将该公司添加到所谓的“实体清单”中。

“黑名单”对蚂蚁集团经营不会有直接影响

在美国形形色色的“黑名单”中,“实体清单”是最为严重的一种。华为受到美国政府的严厉打压就是最近的例子。

那么,同样的情况会发生在蚂蚁集团身上吗?几乎不可能,这从蚂蚁集团的回应中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蚂蚁集团就此事向媒体回应称,此前集团已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公司不了解美国政府任何有关的讨论,并且其“业务主要在中国,对在中国市场的增长前景感到兴奋”。显然,蚂蚁集团的反应很平淡。用互联网流行的方式来形容,蚂蚁集团或许蒙圈了,但不是慌了。

▲图片来源:新京报网

即便美国真对蚂蚁集团祭出“实体名单”的大杀器,对蚂蚁集团的经营也不会有直接影响。

和华为这样的硬件制造商不同,蚂蚁集团这样的金融科技公司属于服务业,对美国技术设备的依赖度并不高。美国供应商不卖设备给蚂蚁集团,支付宝就不开张了?这是不可能的。

从业务角度看,这种制裁对蚂蚁集团的打击更是微乎其微,蚂蚁集团的海外业务仅占其业务量的5%而已,端着大炮也打不出什么名堂。因此,媒体在报道中指出美方此举“对蚂蚁集团这样的金融科技巨头的影响可能更具象征意义”。

出于选情考虑制裁蚂蚁集团可能性不大

那么,美国政府到底出于什么动机,在这个节骨眼上端起大炮打“蚂蚁”呢?有评论认为,这是为大选造势打“中国牌”,这一说法略显牵强。

首先,这次是美国国务院提出的建议,尽管还不清楚提出该项建议的具体层级和部门,但显然不是总统本人和竞选班子主导的。

其次,今年大选至今,对华外交的“戏份”不多。深耕中国市场的蚂蚁集团与美国的关联度很低,很难吸引美国公众的吸引力,作为大选议题没有什么价值。

再次,距离正式投票不到一个月,特朗普竞选团队刚抛出了拜登及其子的黑料,正是奋力追击的时刻,没有主动节外生枝的动力。

因此,美方出于选情考虑抛出制裁蚂蚁集团的议题,可能性不大。应该另有原因,最值得关注的是这个时间节点——蚂蚁集团正在运作A+H股同步上市,或为今年全球规模最大的IPO。

“制裁蚂蚁”剑指全球最大的IPO

如果蚂蚁集团的上市计划完美成功,其意义绝不仅仅是对一家金融科技公司的市场肯定。这项全球最大的IPO,意味着中国互联网金融产业,乃至整个中国金融市场的未来前景,受到国际市场的肯定。

与此同时,如此庞大规模的“A+H”操作方式一旦成功,A股和港股的国际地位提升也是不言而喻的。而蚂蚁集团背后的阿里巴巴集团在美国资本市场的深厚关系,无疑会在这一备受瞩目的IPO中发挥引流作用。

此前的消息显示,蚂蚁集团“A+H”上市计划背后已聚集多家顶级投行。媒体披露,高盛和瑞士信贷是蚂蚁集团IPO的全球协调人。中金公司、花旗集团、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是香港IPO的保荐人,而中金公司则是科创板IPO的保荐人。显然,华尔街大鳄在这项IPO中的分量不可小觑。此时“制裁蚂蚁”的传闻甚嚣尘上,剑锋所指正是这场IPO盛宴。

如果因美国制裁可能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美国金融机构、投资者望而却步,那么已经接近IPO终点的最后冲刺步调会被打乱。这对全球金融圈的心理冲击无疑是巨大的,尤其是对香港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产生严重打击。这才是美国国务院此时建议制裁的主要目的。值得一提的是,此前就有外媒渲染蚂蚁集团战略配置基金涉及利益冲突,引起了监管机构和公众舆论的注意,可见海外对蚂蚁集团IPO不乐见其成者大有人在。

美国政府恐难轻易做出制裁蚂蚁集团决定

不过,美国政府恐怕不会轻易做出制裁蚂蚁集团的最终决定,因为此事涉及多方面的考量。

首先,正在为赢得大选拼尽全力的特朗普总统未必会对制裁建议有多少热心。

受“黑名单”传闻影响,阿里巴巴周四(10月15日)美股盘前一度跌逾3%。这固然是对阿里巴巴的打击,却引起整个华尔街的关切。在美股整体受全球疫情回潮等负面消息影响走弱的背景下,如果再因制裁蚂蚁集团引发华尔街对中美经济领域冲突加剧的担心,对特朗普的经济政绩无疑是减分。而经济领域的政绩,一直是特朗普竞选的“卖点”。

其次,蚂蚁集团进“黑名单”的理由实在过于牵强。要把经营中国互联网金融的蚂蚁集团包装成对美国国家安全产生威胁的黑名单企业,难度太大了,着实难以想象。

尽管当前对华强硬是美国朝野一致的方针,但是乱点鸳鸯谱、莫须有式地滥用制裁手段,仍会激起反对党和媒体舆论的反弹。而蚂蚁集团及其背后的阿里巴巴不是泛泛之辈,如果遭遇粗暴无理的制裁,完全有能力和美国政府在法庭上一较高下,而且以国内业务为主的蚂蚁集团在司法抗争上也不会有多少顾虑。

▲图片来源:新京报网

还有,特朗普的对华强硬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从特朗普阵营的“叛徒”班农、博尔顿等人公开的信息看,他对中国企业的情况既不熟悉也不热衷,甚至对华为的制裁也是出于他人的劝说,很难想象他会对蚂蚁集团有多少“热心”。

近期中美关系虽然紧张,经贸领域相对平和,这为大选结束后的中美互动保留了空间。此时制裁蚂蚁集团发动“金融战”,姑且不说成功的把握到底有多大,出于国际政治的正常考虑,也是弊大于利的。

更何况,若美国政府真对蚂蚁集团动手,美国金融界会付出不小的代价。最直接的损失是阿里巴巴的美国投资者无端受伤。更为严重的是,如果制裁妨碍美国金融机构、投资者参与蚂蚁集团IPO项目,那将意味着美国金融界失去了参与正在蓬勃发展的中国互联网金融的先机。这不仅是失去参与蚂蚁集团IPO收益的直接损失,更是关系到两国经济界合作的大局,这不是政府决策可以忽视的因素。

目前看来,所谓“黑名单”还只是传闻中的启动阶段,不确定的因素很多,实现的可能性也存疑,中方应保持谨慎乐观的态度展开积极沟通。

这一事件也是一个启示:无论少数人主观上脱钩的愿望有多么强烈,都不能忽视和否认太平洋两岸经济联系远比想象中要密切。在中美之间的经贸交集区域,牵一发而动全身、伤人三分自损七分的“雷区”比比皆是,岂可轻言脱钩?

□关不羽(经济学者)

编辑:柯锐   校对:卢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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