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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刀:母乳首次测出新冠病毒阳性 是否传播待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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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记者 贺梨萍

新冠病毒(SARS-CoV-2)能否进入母乳,并通过哺乳传播给婴儿,一直备受关注。此前的学术论文均未提供母乳中发现新冠病毒的证据。不过,国际权威医学期刊《柳叶刀》刊发的一项来自德国的研究显示:能够从母乳中检测到新冠病毒RNA。研究者建议需要对哺乳期妇女的乳汁样本和是否可能通过哺乳传播进行进一步研究,以制定关于COVID-19母亲是否应母乳喂养的建议。

以上研究来自德国乌尔姆大学医学中心分子病毒学研究所(Institute of Molecular Virology, Ulm University Medical Cente),于当地时间5月21日刊发,题为“Detection of SARS-CoV-2 in human breastmilk”。研究团队检测了两位感染新冠病毒的哺乳母亲的乳汁,这两位母亲都被告知了这项研究,她们知情、同意,所有样本均匿名。

如上图所示:分娩后,1号母亲出现了轻微的COVID-19症状,并且检测出SARS-CoV-2呈阳性。在1号母亲和其婴儿(1号新生儿)进行空间隔离后,1号新生儿随后也检测出新冠阳性,并出现呼吸问题,但此后1号母亲和1号新生儿均已痊愈。

2号母亲与1号母亲1号新生儿住在同一家医院和同一间病房。分娩后,2号母亲和其婴儿——2号新生儿与1号母亲和1号新生儿被带回同一房间,并一直住在同一房间,直到1号母亲检测出SARS-CoV-2阳性并被隔离。

2号母亲和2号新生儿于第4天出院。此后不久,2号母亲出现了轻微的COVID-19症状,并开始全天佩戴外科口罩。2号母亲在第8天SARS-CoV-2检测呈阳性。3天后,2号新生儿SARS-CoV-2阳性,因新生儿黄疸和严重呼吸问题,2号新生儿再次入院,并接受紫外线治疗和通气治疗。2号新生儿晚些时候RSV和SARS-CoV-2检测呈阳性。

1号母亲在首次诊断后第22天新冠病毒仍呈阳性,这也是首次呈阳性之后的第13天再次检测出阳性。对两位母亲的母乳样本进行RT-qPCR分析后发现,在第10-13天,2号母亲的母乳中存在新冠病毒RNA,而1号母亲的样本为阴性。

乳汁检测细节方面,在母亲喂养和乳头消毒后,研究者用泵收集她们的乳汁,并在4°C或- 20°C的无菌容器中保存,直到进一步分析。他们使用RT-qPCR检测了全脂母乳和脱脂母乳中的新冠病毒N基因和ORF1b-nsp14基因的病毒载量。

研究者将入院分娩定义为第0天,1号母亲从入院到出院,收集的4个乳汁样本检测结果均为阴性。相比之下,2号母亲的乳汁在第10天(左乳和右乳)、第12天和第13天,都检测到了新冠病毒的RNA。之后,2号母亲采集到的母乳样本均为阴性。

在全脂母乳和脱脂母乳中,新冠病毒N的Ct值分别为29.8和30.4,分别对应1.32×10的5次方拷贝/mL和9.48×10的4次方拷贝/ mL。由于母乳成分可能会影响新冠病毒RNA的分离和定量,因此研究者测定了连续稀释新冠病毒的母乳中病毒RNA的回收率。他们观察到全脂母乳中病毒的回收率降低了89.2%,脱脂牛奶的回收率降低了51.5%,这表明2号母亲的全脂母乳中的实际病毒载量可能比检测到的还要高。

研究者连续4天检测到2号母亲乳汁样本中的新冠病毒RNA。从2号母亲的乳汁中检测到病毒RNA的同时,新生儿也出现了轻微的COVID-19症状并确诊为SARS-CoV-2阳性。2号母亲自症状出现以来一直佩戴外科口罩,在处理或喂养新生儿时遵循安全预防措施(包括对手和乳房进行适度的消毒,严格清洗奶泵和奶管并消毒)。

然而,2号新生儿是否通过母乳喂养或其他传播方式感染仍不清楚。

另外,需要注意的是,新冠病毒核酸检验阳性未必意味着乳汁中有完整的新冠病毒,也有可能是病毒片段,因此其传染性也有待进一步的研究。

由于孕妇及婴儿在疫情面前相当脆弱,所以关于母婴传播是否成立、乳汁是否能检出新冠病毒,一直都是学术界的焦点,此前也数篇学术论文聚焦这些问题。

2020年4月18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乔杰、赵扬玉教授团队在国际顶级医学期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IF: 70.670)发表了题为“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of pregnant women infected with Coronavirus Disease 2019 in Wuhan, China”(“中国武汉地区孕产妇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临床特征”)的研究。其中3例母乳样本进行了SARS-CoV-2核酸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2020年3月12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在国际传染病期刊《临床传染病》(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上发表了一例新生儿感染新冠病毒的病例报告,其母亲的乳汁样本也呈新冠病毒阴性。

2020年2月12日,顶级医学期刊《柳叶刀》(The Lancet)发表了一篇论文《9例妊娠期COVID-19感染的临床特征及宫内垂直传播潜力:病例回顾》。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张元珍教授、武汉大学基础医学院医学病毒研究所侯炜教授、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杨慧霞教授团队检测6名患者的母乳样本,同样也是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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