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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烟民"但也得了肺癌!二手烟并非唯一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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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情况下,肺癌与吸烟有关。但是不吸烟的人以及女人得这种病的比例正在增加。美国有一项研究报告称,在2011至2013年被诊断为常见肺癌的人中,有17%从未吸过烟,而在1990年至1995年期间,这一比例为8.9%。在英国,研究者发布报告称,从2008年到2014年,接受肺癌手术中的非吸烟者占比从13%上升到28%。在我国台湾省,从不吸烟者在肺癌患者中的比例从1999年至2002年的31%上升到2008年至2011年的48%。

出品|网易科学人栏目组 翟中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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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玛丽·贝尔德(Anne-Marie Baird)是都柏林圣三一学院(Trinity College Dublin)的一名肺癌研究员,她还是预防肺癌的宣传员,每当她向人们介绍自己的工作时,人们都有各种各样的反应。有一次经历很令人难忘,当时在一场科学会议上,有人问她“你为什么要研究这个?他们活该得肺癌,而且不管怎样他们都会死的。”

在全球范围内,肺癌都算是一种常见的癌症。我们现在能拿到的最新数据就是2012年发布的一项报告,该报告显示当年在世界各地共有180万人被诊断患有肺癌。尽管有58%的新病例是在发展中国家,但在英国,每年有4.5万人被诊断患有肺癌,在美国这一数字是23万,澳大利亚是1.25万,可见,这一病症已算得上是全球性问题。

更糟糕的是,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肺癌病人的存活率几乎没有提高。在1971至1972年,在确诊后能存活10年的几率仅为3%。到了2010至2011年,存活率也仅为5%。而在同一时期内,乳腺癌的死亡率下降了34%。

有一个常见的观点,即肺癌是由吸烟造成的,而且,该观点还认为,如果每个人都放弃吸烟习惯,那这个问题也就消失了。但是,即使上面的观点正确,对已经患病的人来说也没什么用,而且这种观点本身就存在两个主要的缺陷。

首先,肺癌病例并没有全面下降。

性别差异是一个明显的例子。被诊断患有肺癌的男性比女性要多,在美国,男性一生患上肺癌的风险是1/15,而女性为1/17。但是美国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男性的肺癌发病率在下降,但年轻白人女性的发病率在增加。而且,全球范围内,在过去的20年里,被诊断患有肺癌的男性数量在下降,而女性诊断量则增长了27%。

我不是烟民但也得了肺癌!二手烟并非唯一凶手

图注:研究表明,吸烟更容易对女性的脱氧核糖核酸(DNA)造成伤害。

研究人员还不确定其中的原因。但有一些科学研究表明,女性对尼古丁的反应可能不同,女性DNA更容易受到烟草中致癌物的破坏,且受到破坏的程度更深。

而且当女性开始吸烟后,女性面临的健康风险可能会变得更明显。1920年代的美国很少有女性吸烟,但随着香烟开始被市场化炒作为解放的象征后,女性吸烟率就开始上升。一项针对100多个国家的研究发现,性别平等与女性吸烟率之间的联系依然存在。

“在女性拥有更高权力的国家,女性吸烟率比男性还要高,”研究员萨拉·希奇曼(Sara Hitchman)和杰弗里·方(Geoffrey Fong)写道。

在全球范围内,男性吸烟的可能性是女性的5倍,但在不同国家,这一比重也有差异。在美国,22%的男性和15%的女性会吸烟;在澳大利亚,男女吸烟比重分别为19%和13%。如果群体越年轻,性别的差异也就越小。在美国,13至15岁的青少年中,12%的女孩和低于15%的男孩会吸烟;在澳大利亚,这两项比重都是5%。在法国和英国,15岁女孩比15岁男孩吸烟的还要多!

我不是烟民但也得了肺癌!二手烟并非唯一凶手

图注:自从20世纪中期以来,在市场的推动下,烟草开始成为女性赋权的象征。(图/拉克奇·斯特赖克/Alamy)

“女性权益应该继续得到关注,但是这件好事一定会引起吸烟的坏结果吗?”希奇曼和方写道

二手烟

大约85%的肺癌是由吸烟导致的,但想要降低患肺癌的风险,最重要的还不是戒烟,因为不吸烟并不能保证你不患上肺癌。

“我们不能忽视不吸烟而得肺癌的情况,这种情况占比也不算小。在我诊断的经历中,有5%至10%的肺癌患者从不吸烟。”英国癌症研究中心首席临床医生查尔斯·斯旺顿(Charles Swanton)说道。

这种不吸烟而患肺癌的情况似乎也适用于女性,而且和男性的情况还有些区别。一项研究发现,1/5的患肺癌的女性从未抽过烟,而男性这一比例为1/10。与此同时,对2008年至2014年在英国接受手术的肺癌患者进行的一项评审发现,从不吸烟者中女性占比为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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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二手烟造成的死亡病例中有2/3是女性。(图/切斯特菲尔德香烟/盖蒂图片社)

不吸烟的女性也会接触到二手烟,这可能是这种差异的部分原因。即使在某些国家,女性吸烟人数正在上升,但事实是,历史上多数国家的男性吸烟者要比女性多,当一个不吸烟的女性嫁给一个吸烟的男性后,女性就会受到二手烟的侵袭。

正如世界卫生组织指出的那样,还有使视情况更糟糕的因素,“女性和儿童往往没有权利去争取无烟空间,即使在家中也争取不了。”二手烟使非吸烟者患上肺癌的几率增加了20%至30%。全世界每年都有43万人因二手烟而失去生命,其中64%都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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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都是女性在家中负责家务,这可能也是不吸烟女性患上肺癌的原因之一。(图/Bantam/Alamy)

性别角色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会造成麻烦。在一些发展中国家,女性在室内会用煤炭来做饭或取暖,这样以一来,不吸烟的女性也容易患上肺癌。有研究表明,在印度,某些做饭用的特定燃料会增加患上肺癌的风险。

“美国的一项研究称,在2011至2103年,被诊断患上最常见形式肺癌的患者中有17%从未吸过烟。”

同时,肺癌患者中从未吸过烟的人的比例正在上升。美国的一项研究报告称,在2011至2013年被诊断为常见肺癌的人中,有17%从未吸过烟,而在1990年至1995年期间,这一比例为8.9%。在英国,研究者发布报告称,从2008年到2014年,接受肺癌手术中的非吸烟者占比从13%上升到28%。在我国台湾省,从不吸烟者在患者中的比例从1999年至2002年的31%上升到2008年至2011年的48%。

尽管其他风险因素(如烹饪烟雾)也会产生同等的危险,但总体而言,这些比例也可以间接反映吸烟的人数在降低。但有一点很重要,我们要意识到,大多数肺癌患者仍然是吸烟者。

有时候我们单看比例发现不了多大问题,比如说,在英国百万女性研究(Million Women Study)中,不吸烟女性中只有0.2%被诊断为肺癌,但是把这个比例折合成具体的人数,我们会发现有1469名从未吸烟的女性患上了肺癌。

在不同情况下,与吸烟有关的肺癌和与非吸烟有关的肺癌两者的不同基因都会发生改变或突变,但两者间依然差异巨大。对非吸烟者来说,肺癌通常是由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pitheli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简称EGFR)基因的变化引起的,而相对较新的有效肺癌药物能够治疗这种情况的病症。

癌症的起因

我们要保持健康与活力,那么制造新细胞的过程必须正常,通常情况下,如果这个过程出了问题,那么癌症也就产生了。致癌化学物、紫外线和病毒都可能破坏细胞内的脱氧核糖核酸(DNA),导致癌症的发生。吸烟与肺癌联系应该比较大,但许多癌症并没有明显的外部风险,非吸烟者得上肺癌的情况可能与这种情况有点像。

我不是烟民但也得了肺癌!二手烟并非唯一凶手

图注:煤火中产生的化学物质与非吸烟者的肺癌有关。(图/盖蒂图片社)

除了煤火和其他烹饪燃料,还有其他因素,比如说氡气或石棉这些东西也能增加一个人患上肺癌的几率。

还有一个很大的威胁就是空气污染。2013年,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将空气污染列为一种致癌物质。该机构估计,每年有22.3万人死于肺癌,这可能是细颗粒物PM2.5(当量直径小于等于2.5微米)造成的,而柴油机废气和建筑过程会产生PM2.5。这类情况引起的死亡有超过一半发生在我国和其他东亚国家,因为这片区域的工业化和城市化速度很快。在英国,每年大约有8%的肺癌病例是由于暴露PM2.5造成的。

尽管如此,正如英国癌症研究中心所言:“空气污染会增加患肺癌的风险,但对每个人来说,这种风险相对较小,记住这一点很重要,这样就不会把自己整天关在室内,而且,即使在室内待着也很难避免空气污染。”

贻误时机

尽管媒体对非吸烟者的相关风险给予了关注,但大多数非吸烟者对肺癌的重视程度还不够,他们可能会简单地认为不吸烟就没多大事,这种心理可能会使情况更严重。因为他们认为肺癌与自己无关,即使出现典型症状,这些人也不会及早发现。所以,当被诊断出时,他们的癌症可能也已到了晚期。

这会使治疗变得更加困难。在确诊的1年之内,早期发现的肺癌患者中70%仍能存活,相比之下,晚期发现的癌症患者只有14%能活下来。

“不管是谁,如果出现严重胸部症状,尤其是症状出现时间较长,或者用了抗生素仍未得到解决,那都得寻求紧急医疗建议,”斯旺顿说道。尤其需要注意的是,不管某人是否吸过烟,如果出现咳血,都应及时就医。

“在被诊断患上肺癌后,患者的病耻感也会影响病症的治疗效果。”

在被诊断患上肺癌后,患者的病耻感也会影响病症的治疗效果。“没人想站出来然后向大家说自己是个肺癌病人,而乳腺癌或其他癌症的患者则会比较坦率。”贝尔德说道。

由于人们普遍认为肺癌患者都是烟民,那些从未吸过烟却患上肺癌的人就会有耻辱感。

美国研究者对吸烟者、最近戒烟这和从不吸烟者的肺癌患者进行了采访。医疗团队报告称,一些从不吸烟的患者甚至都表现出消极反应。

一名从未吸烟的参与者这样对研究人员说道:“我得到的第一个负面反应是在医院,是从呼吸治疗师那儿得到的。当我在术后接受呼吸治疗的时候,她小声说‘这就是你吸烟的收获。’”

我不是烟民但也得了肺癌!二手烟并非唯一凶手

图注:用于研究癌症的投入有数十亿美元之巨,但肺癌只获得了一小部分资金。(图/盖蒂图片社)

全球用于癌症研究的资金有数十亿美元,但肺癌没分到多少。例如,加拿大的肺癌发病率位居全球第二,肺癌死亡病例占所有癌症死亡病例的25%,尽管如此,肺癌研究资金只占全部癌症研究资金的7%!

但我们有理由保持希望。比如说,在过去的几年里,英国一直在增加肺癌研究方面的支出,在2016至2017财年肺癌研究经费占到全部癌症研究经费的11.5%。

与此同时,斯旺顿正在领导一项有1400万英镑(约合1850万美元)资金支持的TRACERx研究(TRAcking 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Evolution through therapy Therapy [Rx],即通过治疗追踪非小细胞性肺癌的进化),这项研究将追踪850名肺癌患者的病症如何随着时间而变化。像这样的研究能让研究人员更有可能深入了解吸烟与非吸烟患者、男性与女性患者之间的差异。理解了这些差异,我们才有可能为不同的患者设计更为有效的治疗方法。

肺癌治疗的未来还有希望。但我们更应该注意那些为研究争取更多资金的人打出的标语,这个标语是对所有人的提醒。

“肺癌和其他癌症一样,肺癌患者不应该受到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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