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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元购画引争议!慈善要透明,但也不妨多些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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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心公益最容易直抵内心。8月29日,一项网上公益活动——“小朋友”画廊——在微信朋友圈刷屏了。活动中,由一些患有自闭症、脑瘫、唐氏综合征的“小朋友”创作的画作在出售,每幅售价只有“1元”。不过,被“买”下来的画并不能带回家,只能保存成为手机的壁纸。这一活动在短时间内便募集到1500万元善款,但也遭到一些网友的质疑。

“这是一群小天使,他们笔下的世界那么美。”相信不少人看过“小朋友”画廊,都会有此看法。这与艺术欣赏水平没有多大关系,重要的是画作的作者是一群特殊的人,他们是先天的不幸者,是无需太多言语就能诱发人们内心善良和同情的一群人。倘若能够贡献自己的微薄之力,用“1元钱”汇聚起救助这群人的社会合力,何乐而不为?这就是最简单的慈善,是人人公益时代的初心。正是靠着这份慈善初心,依托微信平台的几何级传播,“小朋友”画廊引爆朋友圈,“一元购画”成为网上一道亮丽的风景。据统计,共有580多万人参与募捐,关注者、转发者、支持者更是不计其数。这样的慈善初心,值得点赞,理应守护。

当然,一旦被亿万人关注,一旦成了现象级活动,就不可避免会面对质疑。这一定程度上已经成为网络时代的传播规律,一些网友也在等待事件的“反转”。这一次,伴随强势刷屏的也有质疑,比如是否违背《慈善法》规定、背后是否存在投资商和分成、画作是否存在“代笔”,等等。其实,这些质疑也不难理解,它们同样是基于对慈善初心的守护,不容许其中掺杂功利和营销成分。做任何一件事,都不可能尽善尽美,必然会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质疑。这是常态,慈善公益也概莫能外。但重要的是集合社会最大公约数,守护好这份慈善初心,不因质疑就全盘否定。

对话小朋友画廊发起人:为何1500万没直接给孩子

“小朋友画廊”公益项目发起方、执行方上海艺途公益基金会创始人苗世明在接受澎湃新闻记者采访时,明显颇为忙碌,这次“一元购画”在朋友圈的刷屏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我们其实不是想让大家捐钱,最主要是想让大家捐认知,让公众对特殊人群有更多的认知。”

“可能下周会在美国纽约时代广场的大电子屏上放推广广告”

澎湃新闻:这个项目突然就火了,之前有预料到这个情况吗?

苗世明:这个公益项目我们做了8年,进入了10个城市。我今天早上也很惊讶,我们本来准备明天在上海南京西路地铁站推广线下互动,包括市民看到画再扫描二维码,然后传播,谁知道今天上午就这样了。可能是内测链接无意间泄露,竟然做火了。

我们其实不是想让大家捐钱,最主要是想让大家捐认知,让公众对特殊人群有更多的认知。

其实后面还有系列活动的,有5个城市的地铁和大巴车的广告,都会传播这个事;9月1日还在上海外滩3号美术馆有一个画展;明天是南京西路地铁站的活动。

可能下周在美国纽约时代广场的大电子屏上,还会放出来一版推广广告。这些都是有企业赞助的。

这是一个系列性的活动,也不知道怎么朋友圈一下子就成这样了, 这应该是现象级的、世界性的公益筹款事件了,比冰桶事件还火。

腾讯公益:这其实是一次意料之外的“泄露”。原本计划在线下互动展览发布,也就是9月1日上午。

但有合作伙伴非常喜欢,自己转发到了朋友圈而没有告知我们。没有想到这个简单的举动,在8月28日晚上迅速发酵。

目前转发量过大,可能出现一些不稳定情况,已经紧急调用服务器分担负荷,开发团队也正紧急协调优化H5。

澎湃新闻:在腾讯公益上的筹款是什么时候上线的?

苗世明:这已经是2016年的项目了,过去已经累计筹了300多万。

今年是为99公益日做准备,将额度提到了1500万,也就是说其中有三百多万是以前就筹到的,这次筹了1100万左右,结果谁知道,99公益日还没开始,这就筹完了。这在公益机构里面,是一个历史性的事件。

1500万会怎么花?成本主要是老师、画材,其次才是场地

澎湃新闻:现在艺途无障碍工作室的规模有多大?

苗世明:现在在10个城市有项目,2018年底还有20个城市等着复制我们的模式,我们不向小朋友收钱的, 场地、老师、器材都是我们提供,这个钱按照我们既定的计划走的。

现在我们的工作人员不多,全国有40多人,全国有1000多志愿者。我们运营项目,有点像Uber,一个城市就那么几个人,主要做平台推动和技术输出,包括建立工作室的正常运营管理,更多的是让社会的志愿者参与进来。我们给他做一些培训,让他们学会服务这些孩子的基本能力。

澎湃新闻:钱主要花在哪些地方?

苗世明:我们的成本主要是老师、画材,其次才是场地,因为场地不确定,有的地区政府就可以捐场地,但大部分还是要租的。

老师有全职和志愿者两种,都会有工资或补贴,全职教师的工资为数千元。一个城市一年的支出在50万到100万元之间。新城市拓展的支出在50万元左右。

我们现在进入了10个城市,每个城市都有艺术中心,老师同时也服务社区或者学校,一般一个城市五个点。到2018年,我们希望在全国30个城市发起这个项目,建立艺术工作室,原则上设立150个点。这些筹资都是支持这个项目的。

我们现在每天辅导约一千个孩子,到2018年,预计能帮助到5000-8000个孩子,我们也不敢乱说,我觉得理想到8000是有可能的。

我们会培养很多治愈师,去社区做项目,不是通过我们这几十人去服务,我们会推动社会来参与。

捐款为什么不直接给到孩子?

澎湃新闻:捐的钱都是直接给到孩子?

苗世明:这次是为项目发展筹款的, 这些画的版权都是孩子的,之前我们用了孩子的画发展衍生品,都会给版权的奖励,剩下钱的都用到了机构的发展。画这些画的核心目的,不是去卖画,或者卖多少画,我们主要是提升孩子的价值认知,让孩子们认识到自己是有用的,是能被社会需要的,将来才能好地融入社会。

我们是个赋能的过程,而不是我们机构招了一大堆孩子,这个是有问题的,最终的目的是把他推向社会。

澎湃新闻:你们的艺术辅导对孩子的改变有多大?

苗世明:先说一个脑瘫的孩子,小龙,刚来的时候很痛苦,爱哭,对陌生人有敌视,原因是他从小受歧视,所以老想吓唬人,以为别人就会接受他、尊敬他。

来了以后我们不断鼓励他,教他画画,他现在创作了很多作品,还站在媒体面前说话,和公众交流。所以他的转变非常大,两个月前,还去广西的山区为留守儿童支教。

另一个自闭症孩子,也有蛮大的变化,从以前乱跑、爱动,说话语无伦次,到现在可以打招呼,可以跟你善意的沟通,能够注意力比较集中,还能用画去表达故事情节。

“钱先到公募平台,再分阶段、按照项目给我们”

澎湃新闻:和爱佑的合作是如何开展的?存在所谓的提成的情况?

苗世明:他们是公募平台,我们的项目要通过爱佑才能筹钱,钱也是分阶段、按照项目给我们的,他们还起到监管的作用,不存在所谓的提成,所有钱都花在项目上。

腾讯公益:腾讯公益网络平台是民政部根据《慈善法》认定的13家网络募捐平台之一,爱心网友通过该平台捐赠的所有资金,均进入政府认定的具有公开募捐的慈善组织的账户(此项目账户为深圳市爱佑未来慈善基金会)。

用户每购买一幅自闭症人士创作的的电子画作,就相当于向腾讯公益平台上的“用艺术点亮生命”公益项目进行了捐赠。

“用艺术点亮生命”由上海艺途公益基金会(WABC)联合深圳市爱佑未来慈善基金会在腾讯公益平台共同发起,善款由具有公募资质的深圳市爱佑未来慈善基金会负责接收并监管,上海艺途公益基金会(WABC)具体执行。

腾讯公益只是一个平台。用户捐赠的善款不会进入腾讯公益,将直接存入接受善款的公募机构账户。作为平台方,腾讯或腾讯公益在中间不存在”分成“,亦没有所谓的投资商。

“未来所有的账目都将在基金会官网公开”

澎湃新闻:捐款款项使用会进行公示吗?

苗世明:未来所有的账目都将在基金会官网公开,这已经是全球性的事件了,都会公开的。

腾讯公益:项目后续的善款使用情况,公益机构必须在腾讯公益平台上进行定期公示,接受所有公众的监督和询问。

方式一:可以通过项目页面直接查看。

方式二:打开微信,我-钱包-腾讯公益-个人中心-捐款记录-项目动态

另外,捐赠过善款的用户若关注了“腾讯公益”微信服务号,也会收到善款执行明细情况的及时推送。

作为平台方,腾讯公益会做好透明方面的指引和监督的工作。这一次也给我们做了个提醒,项目的透明披露机制必须做的更加完善。

在腾讯的公开回应中,明确这一活动是由腾讯公益和“wabc无障碍艺途”公益机构联合出品的线上线下互动公益项目,不存在所谓的“投资商”;募集的善款将用于帮助患有自闭症、脑瘫、唐氏综合征等精智障碍的特殊人群改善生活,融入社会,实现自我价值,不存在“分成”。但愿这一回应能够打消一部分网友的疑虑,不再刻意追求事件发生“反转”。同时也说明我们的公益活动确实可以再公开透明一些,功课再做足一些,提前把相关信息特别是《慈善法》规定的内容公布出来,而不是等到网友提出疑问才出来回应。慈善公益应是纯洁的、纯粹的,网友每一次质疑都应换来慈善事业的进步和完善。这一次也应该如此。

至于是否存在“代笔”,则由另一篇刷屏文章《我反对所有将自闭症儿童的一切浪漫化理解的行为》所引发。这篇文章提供了一个认识自闭症的全新角度,甚至可以说颠覆了公众已有知识,确实应该引起社会的正视。不过目前来看,这与“代笔”与否关系不大,一则文章的结论还未经科学证实,二则也不能推及到“小朋友”画廊上。慈善公益不容作假,人们当然可以有质疑,但也需要保持足够善意。有时候,我们应该庆幸社会上有这么多机构和志愿者在做慈善,让许多人从中得到救助。我们要把更多的支持和礼赞送给他们,同时把监督的重心放在善款的使用上。这是最重要、最根本的,直接影响慈善公益的性质。

尽管有郭美美事件、罗一笑事件的负面影响,但慈善的初心不会也不应改变。对此次朋友圈“一元购画”,我们不妨多一些善意和支持,让更多人相信并感受到温暖。

(综合自新华网、南方日报、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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