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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式创新者说:诺基亚注定不会回归手机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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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长弓

一段时间以来,坊间总有传闻诺基亚将重返手机市场。每有风吹草动,总能激发IT媒体和诺基亚“死忠”的热情。然而,诺基亚官方4月27日重申目前没有生产或销售手机的计划,给这些传言浇了一盆冷水。在我看来,这次表态应该是靠谱的。

正所谓,好马不吃回头草。纵观近年来世界通信巨头们的战略调整,几乎没有重拾旧业的案例。

套用最近比较流行的颠覆式创新的概念来说,这些大企业的业务体系已经遭到了外力的破坏。生态已经遭到破坏,重头再来谈何容易?

李善友在《颠覆式创新: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生存法则》一书中将《创新者的窘境》所提出的理论用哥德尔第一定律进行了拓展。

哥德尔是德国著名数学家。他证明了任何一个形式系统,只要包括了简单的初等数论描述,而且是自洽的,它必定包含某些系统内所允许的方法既不能证明真也不能证伪的命题。用在企业发展上,就是说一个企业所依赖的创新体系如果是完备的,那么基于一定的价值理念,它不会从内部产生足够的改革动力,去突破其能力边界,而是不断地去完善和巩固这一系统。而要想战胜这些企业,也必然不能从其所擅长的领域出发。简单来说,一个完美运行的系统被打破,力量只能来自于外部。

在一个完善系统中,即便你做的事情都是对的,也不意味这个系统不存在弱点,而边界之外,正是系统的弱点。还记得网上流传的那个段子,诺基亚CEO同意微软收购后说了一句话: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不知为什么,我们输了。

正如,打败诺基亚的不是它引以为豪的功能机,而是以iPhone为代表的智能机的兴起;打败微软的,不是其他操作系统,而是来自于移动设备和系统的竞争;打败QQ的不是同类的通讯软件,而是基于手机通讯录的微信。

只有从系统外部进行的颠覆式创新,才能重构一个产业。而这个新兴产业一旦成熟,又会遭到其他外部力量的颠覆式创新。而颠覆式创新的存在,也造就了一个门槛,决定了被颠覆的企业如果想要反败为胜,就必须有足够可以颠覆已经成熟的“新兴产业”的力量,否则必将重归失败。

同为北欧通信巨头,探讨诺基亚的战略选择或许可以参考爱立信走过的“老路”。

爱立信曾是世界三大手机巨头之一。记得大学毕业后,我买的第一款手机就是爱立信的“小胖”——T20sc,在当时的中端机里,这应该是功能最强大的一款。

那些年里,爱立信在GSM/GPRS网络时代里获得了巨大成功,拥有2G/GSM领域40%的市场份额和2.5G/GPRS近50%的市场份额,是无可置疑的通信业领导者。然而,21世纪初科技泡沫的破裂使爱立信手机业务遭到重创,严重亏损。爱立信痛定思痛,决定在2001年下半年将曾经为其带来巨额利润的手机部门分离,并与索尼成立合资公司,而自己则专注于无线网络和电信设备。然而,这一战略并没有为爱立信的手机带来转机,10年里,索爱手机一直不温不火,没能在市场上重振爱立信当年的风采。2012年,爱立信将持有的索尼爱立信股权全数售予索尼。同年,它在电信设备市场占有率为38%,位居全球首位。

此后,它再也没有回到手机业务,唯一的交集就是不久前它试图进入的手机芯片市场,但也以退出宣告结束。当时,爱立信表示:芯片市场亦面临着竞争激烈、价格侵蚀以及技术创新不断加快的种种挑战,要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市场获得成功,需要进行大量研发投资,因此,爱立信决定停止芯片开发,并将部分投资转至无线网络领域。

爱立信的转型是成功的,它的果断放弃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正是颠覆式创新的门槛,使爱立信再也没有能力回到这个曾给它带来辉煌的市场。因为,颠覆式创新是一个螺旋式上升的过程。任何企业想要进入,或者重新进入一个市场,就必须拥有能掀起颠覆式创新的“撒手锏”,否则就难以与市场中的巨头争霸,只能做市场的“弃儿”。

诺基亚想必也是深谙颠覆式创新的道理。在出售手机业务后,诺基亚只剩下3项业务:网络业务、地图业务以及专利授权,其中网络业务是其核心业务,贡献了诺基亚总营收的约90%。最近,诺基亚最重磅的新闻当属收购阿尔卡特朗讯了。显然诺基亚想通过收购,踏入电信设备制造的第一阵营,成为足以与爱立信和华为抗衡的通信巨头。如今,又传出诺基亚将出售曾与手机业务息息相关的地图业务,原因就是地图业务与其主营业务之间交集太少。

手机市场目前看相当稳定,谁都想从手机业务上分一杯羹,但谁都无法撼动iPhone和安卓的地位,即便微软也不行。手机的生态圈已经相当完备,现阶段,包括苹果在内的各个手机厂商,所做的事情都是在对现有系统的修补与完善。苹果推出的Apple watch,以及其他智能手表其实也是对这个生态系统的完善。

正因为这样,如果想从手机业务出发,重新制定战略,重新构建手机团队,试图在一个巨头林立的市场东山再起是难上加难。未来针对手机市场的颠覆式创新无疑不是手机,智能穿戴设备、无人机、虚拟现实设备也许具备这样的潜力,但是谁又敢打保票呢?

诺基亚,现在做的正是不断和手机业务“划清界限”,收购阿尔卡特朗讯,谋求出售地图应该就是基于这样的考虑。只有轻装上阵,完全站在这个圈外,也许才能发现现在手机市场这个成熟的系统的边界和盲区。正因此,与其去手机这个正在混战的市场趟浑水,倒不如把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耕好,以谋求能站在下一个风口上,去进行一次颠覆式创新。

作者简介:长弓(笔名),就职于某中央主流媒体,长期从事大科技报道,业余对TMT有着广泛而深切的热爱。稿件转载请注明出处与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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