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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纵观25年,从柳传志=联想,到联想>柳传志,到柳传志>联想,再到联想>柳传志,
这样的反反复复中,企业在慢慢蜕变。
  柳传志和联想其实都承载了太多的国人对于中国企业崛起的感情,什么时候能去掉过多的承载,恢复到一家普通企业应有的逻辑,那么我们才能说,联想的成功不是偶然的,柳的成功也不是偶然的。所幸本次对话之后,我们得到了正面而积极的印象。

精彩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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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传志表示,联想集团第二季度扭亏并非偶然,“也希望联想集团能够始终保持这样的增长态势。”
    对于联想扭亏的原因,柳传志说,一方面是各地区的成本费用大幅削减,另外一方面有些新兴地区负责人得力,能够说到做到,执行到位,完成既定的目标。
  柳传志表示,自己复出以来,主要就是弄清楚事情、挑领导班子、树立流程和在公司内建立“说到做到”的文化。
    柳传志解释,现在的工作环境和以前只在国内市场不同,团队和董事会的沟通上要有更好的方式,这样各方面的工作才能协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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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传志给杨元庆和他的团队在扭亏中的表现打了98分。
    柳传志同时表示,扭亏并不能算是成功,他做为董事长,对联想排名全球第四的位置并不甘心,而杨元庆也不会甘心。“联想还有更高的高峰要攀登,我们距离成功还有距离。”
  柳传志表示,联想集团有更高的高峰去攀登,自己和杨元庆等团队都不甘心全球电脑商第三第四的排名。
    柳传志还表示,目前自己在董事长的职位上是有利于公司发展的,暂不考虑退休。“帮忙不添乱的事儿我还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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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每个子公司的负责人都能够成为联想的主人,但是难度在于联想集团本身是一个国际董事。不过,当这些国际董事们看到管理层的业绩越来越突出,而且每次说到都能做到的话,我相信他们也会产生新的想法。

在中国市场上要保住利润率,增长可以缓慢,但是不能丢。中国市场是联想走向世界的根据地,是新产品的发祥地,在中国做好了才能可能向世界进发,所以中国市场一直是联想最核心的部分。

访谈背景:2008财年,联想集团净亏损2.26亿美元,2009年11月经过两个季度的调整后扭亏为盈。在公布扭亏消息一周后,联想集团董事局主席柳传志接受网易科技专访。作为掌舵人,柳传志讲述了扭亏背后的故事,解答了联想未来发展之道。[全文]
柳传志
联想控股董事长 联想集团董事局主席

柳传志曾在国防科工委十院四所和中科院计算机所从事科学研究工作,1984年中国科学院创办北京计算机新技术发展公司(联想集团前身),柳传志是公司创办人之一。1986年任总经理,1989年升为总裁。香港联想于1988年创始时,柳传志成为香港联想主席。1997年北京联想与香港联想合并,柳传志出任联想集团主席。2009年,柳传志重新出任联想集团董事局主席。

真实、有梦想的IT教父
  如果你可以和业内公认的IT教父柳传志交谈,你会觉得他很真实,而交谈如果持续一段时间,你会发现自己还想听他说。他心中对于联想集团的愿景,说出来可以让每个人兴奋起来。[查看详细]
“将来我们要成为一家年产值200万元的大公司。”
联想初创前,柳传志告诉中科院副院长周光召
“我们是计划外的企业,是靠中科院和当年的20万发展起来的。”
联想控股去年总资产644亿,柳传志说
“既要改革,还不能做改革的牺牲者。”“要把联想控股做成没有家族的家族企业。”
“那是80年代中关村企业没有资源没有技术所必然走的路线,而现在的创业企业多是有VC支持,有海外带回的技术。”
柳传志评价贸工技和技工贸,在他看来,当年的路线已经打上了历史的烙印不再重复。
“收购IBM是我们新的起点。”
联想分拆为联想集团和神州数码,柳传志后来透露,这次分拆是为了杨元庆和郭为两位接班人。
“联想就是我的命,不成功我不会离开。”
柳传志因联想集团巨额亏损复出
“建班子、定战略、带队伍。”
复出后首要工作是选对人。柳传志的企业管理三要素
“我们在选拔人才时要求“德才兼备”,而且“德”一定是放在第一位的,一定要有事业心,一定要把企业当作自己的命来做;至于“才”的方面呢,就是看你是否善于归纳总结,而这种本事是打了很多硬仗之后才能积累获得的。”
柳传志的选人标准
“联想还有更高的高峰去攀登。做为董事长,我不甘心排名第四。”
扭亏后柳传志表示
1984年,柳传志40岁,和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11人拿着20万人民币成立联想,柳传志在这群人中最为年轻。当时还名为计算所新技术发展公司的联想主营业务是代理PC加上收取安装服务费。
1985年,拥有LX-80联想式汉字系统技术的倪光南加入任总工程师,开始生产联想式汉卡这一历史性的畅销产品,拥有自主知识产权。。
1986年,柳传志正式成为公司总经理。
1988年,香港联想成立,联想在极差的条件下开始尝试拓展市场。同年,后来被誉为柳传志接班人的杨元庆和郭为进入联想。
1989年,计算所公司更名为联想集团公司,同年,联想推出了自己的微机主板,正式从代理走向联想微机。
1994年,联想香港挂牌上市,柳传志为联想团队争取到了35%的分红权。
1995年,倪光南离开联想。柳传志在内部会议上把公司一直以来的“技工贸”发展思路向“贸工技。”
1997年,香港联想和北京联想合并,后者成为前者最大股东。
2000年,联想试图探索互联网业务,成立FM365网站,赶上互联网泡沫,以失败告终。
2001年,联想分拆。杨元庆继承联想招牌,郭为拿走代理资源成立神州数码。35%的分红权变为股权。
2002年,联想控股做为控股公司成立。柳传志进入幕后,以控股公司形式掌握联想集团、神州数码、联想投资、弘毅投资和融科智地。
2004年,联想集团收购IBM个人电脑事业部,联想国际化全面开始。沃德和阿梅里奥成为联想两位外籍CEO。杨元庆任董事长。
2009年2月,联想巨亏,柳传志复出担任集团董事长,杨元庆任CEO。
2009年9月,柳传志出任联想控股董事长,引入新股东中国泛海。
2009年11月,复出两个财季后,联想集团扭亏。

访谈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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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科技:看前两天的新闻说您刚刚去了一次珠海,在照片上看起来您很开心,不知道您的开心和这次联想集团扭亏有没有关系?

柳传志:当时的开心不是因为扭亏,大家都知道扭亏是预料中的事。 

网易科技:在2月份您复出的时候提到在三年然后变成一年,现在两个财季就扭亏,您是怎么预测的?

柳传志:其实到底扭亏在什么地方,大的“冬天”是什么状况,这次我们的扭亏跟“解冻”没什么关系,国际市场上购买机器的时候并没有到来,这里面确实有一些趋势就是中国经济的好转加快了扭亏的时间,假如中国经济扭转不这么快的话也会扭亏,也许再延长一个季度。我们做的是经济没有复苏扭亏的准备,我们在国外以前是吃了挺大的亏,在国外主要销售商用电脑,而商用电脑大的商业公司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大的采购行动,并不是算得那么准,世界经济复苏了要购买电脑了我们才扭亏,而是把成本方面可以节约多少以及过去存在的问题这些想的很透彻,这次中国的毛利率有比较大幅下降,这些不是在我们预料当中,我们对成本控制更好,所以实际上是留了余量。

网易科技:在您看这个扭亏会持续多久?

柳传志:扭亏肯定不是偶然,也希望联想集团始终保持这样的增涨态势。

网易科技:第一财季的时候亏损金额在减少,您提到不要给我们太大压力,为什么这样说?

柳传志:这是对投资人说的,投资人本身有这个习惯,当超过预想以后他们的预想就会越来越高,最后会高到实际承受不了,这个扭亏是第二次,第一次是1997年香港的大亏损,我把香港和北京的业务并起来变成一个联想,那个时候股价从0.29元开始,他们总觉得是偶然的,后来发现不是偶然的,总是超过了他们的预想,他们的预想就越来越高,后来我就学会一个词就是努力控制投资人的预期,现在整个世界环境并没有复苏,我们自己还有很多准备工作尚未完全做好。

网易科技:扭亏不是偶然的,在亏损的时候联想内部哪些东西有所变化?

柳传志:杨元庆反复讲了两个战略,一个是防守一个是进攻,无论是防守还是进攻,我们各个地区的成本费用大幅度削减,这和过去相比是有根本变化的,新兴市场份额也大幅度增加,像俄罗斯这是新兴市场的重点地方,过去公司董事会要求管理层重视俄罗斯,但是市场份额始终超不过2%,但是这才两个季度就达到5%,原因是什么呢?在执行上确实按照公司的步骤执行很成功,新的产品适合当地的需要,按照中国的做法很成功,另外在那的负责人很得力。俄罗斯整个PC市场整体看还是负增长,我们很好完成预定的工作。 

网易科技:把预定的东西做出来很大程度是战略的执行,联想现在战略制定的团队是8人的团队,简单介绍一下。

柳传志:如果制定的人光在那空想,不把下面的细节想的明白,然后就向董事会报告最后就执行不了。现在提倡一定要解决“说到做到”的问题,现在真正能做到。在说我要怎么做的时候把具体细节想的比较清楚,甚至还把很多困难想到了,这里面也有一些超乎预料的东西,但是也有正面超出预料的也有负面超出预料的,负面超出预料的不停的总结,保证下次不会再犯,这些都是历史遗留的问题,正面的事情还有很多,目前IT系统并没有完善,当年就是IT系统软弱所以在供应链的支持上存在一些问题,现在有了非常得力的人以及非常得力的计划,董事会觉得应该投入资金,也有钱从哪出的准备,后来还有更大的空间。

网易科技:杨总也提到在政策制定的时候沟通更顺畅了,文化在这半年中变化有哪些?

柳传志:文化的变化非常主要,一个是说到做到,把说到做到提到非常高的高度,在以前快成了说任何话都让我觉得不放心的事,现在把说到做到提到了高度,让大家都明白这不仅是态度的问题,每说一句话的时候要对后面的事想的比较清楚,不仅是在整个管理层队伍当中,包括董事会开会,在董事会里面确实是有很多大牌人物参加,有的确实非常非常忙,有的董事工作习惯是具体事情要管,但是都养成了不迟到,如果有事提前请假,这样也能给管理层做出典范。

第二点是尽心尽力,元庆现在和一个班子工作积极性得到了充分的调动,原来元庆上来的时候国际董事们的担心,怕会不会走一些人,现在的结果一个没走,通过我跟他们聊通过侧面了解以及侧面了解外国人确实比以前好很多,这是CEO本身的工作艺术,它知道怎么样调动人的积极性,尤其是对待国际员工可能比对待中国员工,或者对中国的骨干更苛刻一点。另外要有这个本事,不能是外行,真懂才能控制住局势,现在元庆在公司里的威信已经很高,讨论问题的时候不但积极而且认真听他的意见然后再进行调整。像联想建班子这套做法已经移植过来。  

网易科技:我们想知道您复出董事会主席做了哪些工作?

柳传志:我回来以后的前两个月起的作用第一就是怕原来董事会上提出假定换了人有可能带来什么什么样的问题,这些问题是不是会发生,这些问题没有发生或者是很好地解决了。第二特别关注的就是这些人是不是留住,能不能和元庆很好地合作。第三点就是董事会是不是对现在的班子能够更好地予以支持,大家要进行协调,这也是非常重要的。有的时候在管理层,比如过去没有出国以前中国的管理层像元庆他们讨论完大事到我这来打招呼,现在的情况与以前不同,不能研究了半天董事们不同意,那样会造成麻烦,所以要提前沟通,用什么样的方法得到董事会包括做到全方位的支持,这是我需要做的。有的事情不是光说的,比如说管理层说了一件事将会向什么方向做,大家特别注意是不是往这个方向做。比如这些事情由谁来汇报,可能国际的人士汇报更合适,这样会加强董事会团队特别是对元庆的信任,现在业绩出来了好说话,业绩没出来的时候他们会要求一些支持,有时候还是比较麻烦。现在业绩两次出来事情好办多了。还有包括文化的建立,这不是董事长直接需要做的工作,到现在为止文化的会议我一直跟着开。

网易科技:在扭亏的过程中您给自己打多少分,给这套班子打多少分?

柳传志:我的工作就是选对人,另外能够顺利的开展工作,选完以后跟一段看看是不是如此,到国际上是不是如此,我再多做就添乱了,业绩这些具体的事都是按照计划做的。

网易科技:前两天业绩发布我们也看到了元庆和绍鹏都比较辛苦,不知道您给他们打多少分?

柳传志:如果苛刻点打分就是98分。

网易科技:也就是说可以打100分,但是苛刻点就是98。

柳传志:对,其实还有一部分重要工作。在电脑行业里我们此刻排第四,是由第三掉到第四,从1984年学做这一行的时候世界第一做PC的是IBM,现在IBM这块已经完全变成软件服务了,第二名叫王安也完全变了,那时候和HP齐名的是DEC当时很有名,现在也没有了。后来Compaq崛起后来也没有了,还有两家做大机器的公司也没有了,HP也一度出现了危机。在这些公司里60-70%没有的原因是80年代初PC出现他们坚持原来大机器的模式,不肯调整战略,认为个人电脑成不了气侯。对于做PC的公司在做的时间之内商业模式也好,技术创新也好跟不上就会下来。此刻联想位于第四的位置,作为董事会董事长肯定是不甘心,因为现在电脑行业到了一个新的阶段,移动互联网出现以后现在互联网的使用方式未必就那么方便,谁也不愿意带着这么大笔记本,可能会有很多新的产品出现,杨元庆的管理层在创新方面其实是做了准备的。

网易科技:为新的时代做了很多工作。

柳传志:对,也就是说我们面对毛利率下降的趋势,除了积极应战怎么样更好地降低成本,更好地和竞争对手展开竞争,挖掘潜力以外其实是准备了进攻的态势,这点是我心里感到特别满意的地方。人们经常说十年磨一剑,我们磨了很长时间,又是国内企业,上来跟国际企业拼这个拼那个是不可能的,新的时间到来可能是过去某些标准包括操作系统、CPU,在这种情况下给所有有志向和也准备的人提供了机会,而此刻由于有了中国的根据地,有目前的势能我相信元庆的团队会有所作为。

网易科技:大家关心的是您复出了联想集团的亏损就止住了,然后盈利了。您说您复出会到事业成功为止,现在成功的标准是什么?

柳传志:后面还有向更高目标冲击的过程,我相信杨元庆也不甘心做第三第四就完了,我相信那不是我们的志向,所以离真正成功的目标还有一些距离。

至于什么时候退休,我觉得对工作没什么益处就该退休了,还有就是力不能支。我现在做董事长能更好地保证管理层团队更好地发展,对我来说我原来该做什么做什么。下面还有更高的高峰要攀登。

网易科技:最后一个问题,上个季度戴尔下滑到第三,联想品牌要发展到什么高度,比如说要做到第几?

柳传志:这个得我们商量以后才敢说,联想集团跟其他几个公司或者已经垮了的公司有很多不同,联想集团是真正有主人的公司,有很多公司有创始人然后就上市了成为了公众公司,都是独立董事代表董事绝大部分,独立董事的工作就是要保证不形成内部人控制,管理层不能给自己谋利,而管理层是职业经理人,有的时候就会出现这个公司没有愿景,这个管理认不是土生土长的,土生土长的会带有这个公司的荣誉感,而且有非常深厚的感情。独立董事很容易有短期行为,谁来想愿景?为什么我们兴奋是因为我们一路杀上来都是杨元庆,联想不也是他的命吗,现在要把整个国际员工队伍都带成为我们重新创业,他们要达到更高的高峰,有这样的使命感自然就有更高的高度。真的做到那样就更觉得自己也成就感或者为民族做出了点事,现在此刻正是努力做的过程,谈不到做到了什么。目前中国的经济品牌并没有得到国外的认可,国家经济品牌应该是有很多大的企业的经济品牌在里面共同起作用形成的,联想希望能够起这样的作用。  

网易科技:谢谢柳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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