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种被人类泯灭 也在被人类创造 但这不是好事!

2016-12-09 09:15:49 来源: 网易科技报道 网易号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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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研究指出,人类活动在灭绝物种的同时,也在创造物种。但,这并不一定是好消息。

伦敦地铁隧道是炎热,黑暗且潮湿。人们往往聚集在站台上。而污水则汇集在轨道下面。换句话说,整个地铁运输系统是许多蚊子的家。150年前,一小群蚊子进入了伦敦地铁隧道,就此安营扎寨。

虽然这些昆虫看起来和地面上的蚊子并没有什么两样,但其习性有着显著的区别。地铁隧道内的蚊子主要以吸哺乳动物的血为食,也能够在极其狭窄的空间中进行繁殖,在产卵之前不需要吸血,并且在伦敦的冬天也不会进入休眠状态。这两个蚊子群体之间也有显着的遗传差异,不能杂交。这些现象综合起来表明,地铁隧道内的蚊子已经进化,更适应地下环境特点。地铁隧道似乎已经造就了一个全新的物种。

人们常说,在人类世界中人类自己正在彻底改变地球的生态系统。专家经常指出,作为我们影响生态环境的证据,灭绝统计数据往往令人沮丧:自从1500年以来,已知有近800种动植物已经灭绝,这一数字肯定被低估了,若从智人出现之日估计,实际的灭绝率可能要高出100至1000倍。我们甚至可能处在在全球大规模灭绝事件的悬崖上,有专家称现在是地球历史上的第六个生物灭绝时期。巴尔的摩县马里兰大学生态学家埃尔·埃利斯(Erle Ellis)直言不讳,“你所了解到的人类世界中生物多样性主要讲述了一个关于灭绝的故事。”

但人类引起的物种灭绝仅仅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我们的生活方式和活动——譬如我们使用地球的土地和利用其资源的方式,也在推动地球生物的新特性的发展,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会因此而出现全新的物种。 “这是一种反叙事体,”埃利斯称,“是人为引起的形态变化”。这种被我们所忽视的现象,是最近的一篇评论文章的焦点,描绘了人类在这个星球上塑造生命的细微画面,这也从一个侧面指出我们需要重新考虑该如何考量生物多样性。

“如果我们的目标是防止物种减少,而我们也正在创造新的物种,那么我们就可以说,我们很高兴仍旧保持了相同数量的物种,但其中有些是不同的物种或‘人造’物种,”哥本哈根大学生物保护学家,该评论作者之一约瑟夫·博尔(Joseph Bull)这样说, “这真的是我们的愿景吗?

千百年来人类活动一直在推动进化,这种推动作用通常是故意而为之:在过去的11000年,我们已经驯化了700多种植物和动物,把灰狼变成宠物狗,把无味甚至有些苦涩的西瓜变成一个甘甜的夏季小吃。世界上最重要的95种作物中,至少有6种完全是人造作物。

同时,我们也在间接塑造其他物种。例如,狩猎,钓鱼和收获,可以导致选择我们所面对的物种性状。譬如银狐是一个天然存在的遗传变异,给一些红狐狸披上了银色大衣。由于这些银狐的毛皮价格高于传统毛皮,这样从经济角度考虑很多猎人就将枪口瞄准了这种银色动物,以不成比例的速度将它们从基因库中移除。 1830年在加拿大东部,银狐占总数的16%,然而一个世纪后,这个数字已经下降到只有5%。同样,猎人的狩猎活动导致加拿大大角羊的数量急剧减少。

人们也在不断改变地球的物种迁徙。我们将生物移居到外国和其他大陆,在那里他们可能与当地的动植物杂交或发展更适合他们新家园的特性经过长时间的演变,它们可能最终变成不同的物种。

即使植物和动物留在原地,人类的活动也在彻底改变他们的栖息地。我们拆分原有地貌,不断侵袭野生动植物生存的荒野岛屿。由于中美洲的森林砍伐,一种巨型豆娘似乎已经演化成多个物种。我们创造了诸如地铁隧道和彻夜光明的城市等全新生态系统。人造光可能对夜间昆虫有害,因此,根据今年早些时候发布的一项研究,一些城市飞蛾正在进化,相比于其同类更不容易被光吸引。气候变化和我们广泛使用的农药和抗生素也影响了动植物和微生物新特性的发展。

此外,技术现在带给我们改变物种进化轨迹的新机会。基因工程允许我们直接介入物种基因。在另一方面,博尔还指出,甚至空间探索最终也可能在物种形成中发挥作用。他承认,“将空间旅行纳入关于物种形成和保护生物学的论文,这听起来很荒唐。但在地球上物种形成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需要几个世纪或者几千年。“如果人类将微生物送到另一个星球,在某些偶然情况下,那些微生物或将演变成一个全新的物种。”

当然,“物种”本身就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没有明显的分界线,新的性状的出现不一定导致出现一个全新的物种 - 甚至当它出现时,也难以确定原因。譬如实际上一些科学家认为,伦敦地下铁的蚊子是来自南方地区的不同物种,而不是在隧道内发生了演化。

但无论如何,有理由相信我们对物种形成的影响巨大。在2015年的论文中,生物学家克里斯·托马斯(Chris Thomas)报告指出,在过去的300年,更多的新植物物种,其中主要是杂交花在英国出现。总体而言,目前的植物在人工干预下形成新物种的速率可能是自然速率的几百或几千倍。同时,根据2009年的一项研究,人类狩猎和收获可能使进化速度加快300%。

考虑到即将到来的灭绝危机,潜在的物种化繁荣表明一种挑衅的可能性。 “要把这个想法变成极端,”Bull说,“如果我们对物种有”无净损失“的影响,会发生什么?如果真的我们创造了这么多,他们等于我们看到的灭绝的数量怎么办?

物种丰富度是生物多样性的经典衡量标准,是生态环境保护成功失败的标准。公众普遍理解的目标是:防止地球上的物种总数骤减。但是,这似乎表明,我们可以通过创造一个新物种来补偿灭绝物种。对于博尔,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这种是不可接受的。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本能地认为这是不正确的?“博尔指出,“如果它不该是物种总数这种在全球生态保护中经常采用的方式,那我们实际应该关心什么?”

对这种问题有坚定的科学答案。第一,对于那些为应对人类活动而出现的新物种而言,其生物多样性要更差。一些脆弱的物种,如儒艮和紫色的青蛙,在进化上是不同的,具有独特的历史和很少的近亲。如果他们死亡,那么进化的整个分支就消失了。创造一种新的绵羊或小麦不会恢复失去物种的多样性。更重要的是,新物种并不能填补那些已经灭绝的物种:在城市中出现一种新型蚊子不可能抵消热带雨林中猿类的灭绝。

除了生物多样性的事实,交换生物似乎也违背我们的价值观和理想。我们往往倾向于所有的东西要“自然”。我们首先珍惜自然的一个原因,博尔解释说是“因为它不是人造的,因为我们有这样一种感觉,它是理所当然的存在。”相比之下,人造物种违反整个前提。

埃利斯的看法略有不同。他认为,现在生存的每一种生物都是地球上的遗产的一部分,其中也包括我们所创造新的物种,我们也并不能把灭绝物种再找回来。 “这就像一件艺术品,”他说。 “你不能让自己成为达芬奇。”当然,灭绝是一种自然现象,人类并不总是怪罪自己。“但从感性的角度来看,从人类的角度来看我不想看到那些物种丢失。”埃利斯指出。

这些都不意味着我们人造的物种没有价值,或者它们不能在地球的生态系统中发挥重要作用。但是人类对生态环境的影响日渐增多,也需要清楚生物多样性对于我们的重要意义。“如何保护自然,我们需要做的是回答我们在论文中提出的问题,”博尔指出,“我们要到哪里去?我们想让自然界看起来像什么?然后我们可以解决我们达到目的。”

王真 本文来源:网易科技报道 责任编辑:王真_NT5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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