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茨基金会在通过更多的方式试图影响这个世界:除了在教育和医疗方面的慈善活动外,盖茨基金会也是美国总统大选的重要赞助人。而盖茨基金会在世界范围内影响力的不断扩大也开始让联合国的一些组织产生危机感。
4岁的贾斯提斯现在不哭了,他和村里的小伙伴们刚刚在简易诊所接种了麻疹的免费疫苗。这是在非洲尼日利亚南部的埃博查村,那间小诊所属于“梅林达·盖茨基金”。
此刻,幽静的华盛顿湖畔,基金的创办者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根据这份文件,这个人的全部财产——580亿美元,从此归基金所有。
580亿美元,首富比尔·盖茨在震撼全世界人内心良知的时候,也在震撼慈善运作从来已久的规则。
新势力
平日里,盖茨有3处办公室,一个是微软总部,一个西雅图市中心的慈善基金会,另一个是处于这两点中间位置的私人办公室。以前,每周他会在微软总部待上一天,在基金会待上两天,在私人办公室待上两天。现在,他至少可以减去一处工作地点了。
1994年,盖茨用9400万美元建立了以自己父亲命名的威廉·盖茨基金会。1997年,盖茨和妻子梅林达又成立了一个新的基金会:盖茨图书馆基金会。2000年,这两大基金会合并成为梅林达·盖茨基金会,其工作重点也一道合并:基金将致力于全球卫生保健、教育等方面的慈善。
而今,盖茨的慈善之举已经遍及美国50个州和世界100多个国家。截至目前,基金会对全球卫生保健以及教育等领域的捐赠超过了250亿美元,并至少挽救了67万人的生命。
据了解,该基金会目前获得的捐款已经达到600亿美元,在2006年,它的规模就已经是福特基金会的3倍,是洛克菲勒基金会的10倍。目前,如果算上盖茨再度捐赠的580亿美元,盖茨基金会将成为全世界最富有的慈善机构。
而从盖茨在全球的影响能力来看,盖茨基金会的规模庞大无比,它已经不亚于另一个“微软”帝国。
回报为王?
盖茨是在用自己的商业智慧经营慈善。
盖茨基金会贯彻了卡内基现代慈善概念:以“投资”的眼光来看待慈善事业:合理投资——高额回报——部分收益用于慈善,剩余收益和本金继续投资。
其结果是,慈善基金会每年都致力于慈善事业,慷慨解囊,但其资产反而逐年递增。“全美最好投资专家几乎都去了盖茨那里。”这也让盖茨的基金会不仅仅是一个慈善机构,而是一家赚钱的投资机构。
盖茨基金一直以“投资”的眼光来看待慈善事业,基金会把受益者当做“生意合伙人”看待,这主要指,受捐助团体必须达到基金会规定的目标,而梅林达和管理者也会进行定期的考核,作为下次捐助与否的依据。
其中最常见的做法就是:在向一个新的申请者提供捐助之前,要求对方证明自己能够自立,并且监督和要求受益人达到规定的目标,否则将得不到进一步捐赠。
无论是盖茨还是梅林达,在管理基金会时都非常注重分散风险,他们的投资理念以“保守性”和“多样性”闻名。目前,该基金会在美国主要投资于传统企业,其惯用的手法就是“趁低吸纳”,即购买一些价格已经跌到很低的企业股票,等待股价上升时抛出获利。
盖茨基金会虽然属于非赢利组织,但管理模式与商业公司无异,基金会有3名理事,分别是盖茨、梅林达和盖茨的父亲老盖茨。在理事会下面设有CEO,负责具体工作的执行,这些人在基金会的资助宗旨下找到好的项目和好的专业慈善机构。现任CEO帕蒂·斯通斯福就曾是微软公司的副总裁,擅长投资和管理。
来自《福布斯》的统计显示,在2003年,盖茨基金会就以269亿美元的资本获得了高达39亿美元的投资回报,而在这一年其募捐的慈善金额为12亿美元。而仅在基金会成立一年后的2001年,盖茨基金的平均投资报酬率就达到了18%左右。
这种高额的回报同样带来了质疑:这家慈善机构的工作重点是否是追求投资报酬?
对此,一位参与中国慈善榜制作的业内人士评论说,像多数慈善机构一样,盖茨基金会每年将总资产的5%用于捐赠以避免支付更多的税收,另外95%的资产用于投资,这种投资无可厚非,而这也是基金会长久生存下去的条件。如果不会经营只会花钱,很快就会失去慈善的能力,只有经营有道的基金会才能长久地存在,并可以继续行善。
用盖茨的方式
不容忽视的,当盖茨基金会足够强大时,他开始在社会经济生活中发挥更大的影响力。
在盖茨基金会中,41%以上的总资产被投资到了一些企业,涉及到生物医药、机械制造、能源石油等。据了解,盖茨基金会往往通过实施代理人投票的方式来控制或者影响一些他们投资的企业。盖茨称,基金会之所以使用股票代理人投票的方式,主要是为了改善相关企业对公司的管理,“如果一些企业管理层在某些时候提出了一些不符合我们要求的建议,我们的代理人即投资经理们会投反对票,阻止这个计划的实施。”
而盖茨基金会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不断扩大也开始让联合国的一些组织产生危机感。前任世界卫生组织疟疾部主管阿拉塔·科崎博士的抱怨就具有典型性。
“有条件的捐助让我们感觉被挟持。”科崎博士说,“虽然盖茨基金会捐给世界卫生组织的钱是关键的,但后果却是意想不到的,我们接受了捐款就必须与支持自己的机构意愿相一致,这将直接导致科学家们研究的独立性将越来越难以保证。”在给世界卫生组织的总干事陈冯富珍的备忘录中,他提出了自己的忧虑。
而据资料显示,自2000年以来,盖茨基金会已经向疟疾研究投入了约12亿美元。而在上世纪末,世界上很多机构在这方面的投入还不到9000万美元,多数医药制造商都已放弃这个领域。
科崎博士担心的是,由于盖茨基金会在世界范围内进行的疟疾研究越来越广,并可能逐步取得支配性的地位,盖茨基金会的一家独大将可能阻碍科学家们在该领域提出不同意见,使得在世界范围内共同制定卫生决策的功能逐渐丧失。
不过,更多的人认为,盖茨通过建立自己的团队,投资1.05亿美元创建卫生研究院,将可以更好地为国家级的卫生系统出谋划策。而这个使命就是世界卫生组织的核心任务。世界卫生组织每年有大约40亿美元的预算。该机构在医疗卫生的政策和评估治疗方法上有着关键性的指导作用,尤其在贫穷国家,设有专项的实验研究室网络,派出大量医疗工作组,去治疗如禽流感、伊波拉等传染疾病。然而该机构用于这种“穷国疾病”的财政经费并不多,而盖茨基金会正是该领域的最大捐助方。
更有研究人士表示,除了在医疗方面,盖茨基金会同样在通过更多的方式试图影响这个世界。盖茨基金会也是美国总统大选的重要赞助人。
而仔细研究盖茨的慈善捐助活动,同样能找到他经济目标的价值轨迹。以盖茨在印度的捐助为例,良好的社会反响使印度民众及政府对微软刮目相看,有着很好的民主传统与IT产业基础,这使得印度无论是作为微软政府采购的市场,还是建构上下游产业链的基地,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