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新思考当代艺术的意义
当代艺术的困境之一,就是人们担心看不懂,或是因而心怀恐惧。萨奇艺廊要让人们消除对当代艺术的排斥感,所选的展品也要颠覆人们的思考模式,让我们思索:“这也可以成为艺术吗?”或是“任何事物都可以披上艺术的外衣吗?”
特蕾西·艾门的作品就具有这样的功能。她所创作的《我的床铺》(My Bed,1998)是将凌乱不堪的床整个搬到展场,床边地上散落了脏衣服、伏特加酒瓶、发皱的旧报纸、用过的保险套……等生活杂物,赤裸裸地展现在观众眼前。乍看之下毫无意义,但这是艺术家要人们面对日常生活的物件,再去讨论它们更深层的存在意义所做出的设计。
萨奇艺廊的选择多元而大胆。这几年在英国几乎家喻户晓的当代艺术家达米恩·赫斯特,其作品除了相当善于“储藏死亡”,也很会运用文字游戏,成为炒作话题的佼佼者。他所展示的《失落的爱》(Love Lost),是在玻璃水槽中装入牙医诊疗椅、桌子、电脑屏幕,再注满水,一大群的鱼儿就在散发诡异光芒的水槽里悠游其中。
另一组同属《水槽》系列的作品,称为《活体思考上的生理死亡可能》(The Physical Impossibility of Death in the Mind of Someone Living,1991),将一条“虎鲨”标本装进巨大的长方形蓝色水槽,漂浮在萨奇艺廊中央展示厅偌大的挑高空间中,让观者过目难忘。
杰克与多诺斯·查普曼(Jake & Donos Chapman)也是萨奇艺廊重要的收藏对象,这对艺术家兄弟入围了2003年透纳奖的决赛。他们在萨奇的作品《对抗死亡的伟大作为》(Great Deeds Against the Dead,1994),挑战了观众的视觉忍受力,一尊尊身首异处的塑料假人,缠绕、倒挂在树枝上,流下鲜红的血液。
而杜安·汉森(Duane Hanson)的《游客》(TouristsⅡ,1988)系列,则是属于温馨又带点讽刺意味的小品。一尊尊以玻璃纤维制成的真人大小塑像,穿着俗丽土气的衣服,随意摆在展场之间的走道上。因为栩栩如生,所以如未仔细观察,还会误认为真人。不少参观者发现“受骗”后,发出会心的微笑,还蹲下来仔细研究这些有趣的装置,拉近展品与参观者的距离。
是媚俗也好,是惊世骇俗也罢,无论如何,当代艺术不应该看起来很吓人。萨奇艺廊善用本身的展品收藏,塑造出既前卫又非常易于亲近的形象,因此重新开馆以来,已经成为伦敦继泰特当代艺术馆之后,又一当代艺术新地标。